e连的兄弟们在巴斯通待的第一天,帕克斯就在临时设置的连部得到了两份报纸。一份是英国的《泰晤士报》,一份是美国的《华盛顿邮报》。《泰晤士报》的是一张旧照片,是丘吉尔接见帕克斯的时候照的,真不知道英国人从哪里找来的。在报纸上,帕克斯精神饱满,丘吉尔神采奕奕,这看起来相得益彰。而且英国人用的标题是:巴斯通——盟军的精神。

《华盛顿邮报》是帕克斯在接受荣誉勋章的时候,和罗斯福总统的合影。而他们的标题是:101师是不倒的旗帜。很显然,英国人参与阿登战役的人非常少,主要是盟军在作战,但是他们不介意抢抢美军的风头,自从蒙哥马利将军被赶下了盟军总指挥的位置之后。而美国人更注重他们的军队创造出来的荣誉。而帕克斯带领一个排的士兵,渗透到德军的后方,抢夺德军的补给,破坏德军的大炮弹药,并且打死德军两个排的人,这是在围困当中的美军取得的奇迹一般的胜利。当时的美军是被重重围困的,他们缺衣少食,医疗物品都不足,绝望和沮丧充斥着整个美军。但是帕克斯的胜利,无疑是在美军最绝望的时候的一缕阳光,让人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德军的围困并不是不可打破的,有人就可以,甚至还可以重创他们,这个人就是——101空降师506团2营e连的连长帕克斯上尉。

因为帕克斯的存在,所有媒体都将注意力放在了101空降师,尽管82空降师在突出部北端的战斗同样奋不顾身、伤亡惨重,这场战斗无论如何也是和巴斯通之战一样意义重大的。但他们没有被包围,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出现像帕克斯上尉一样的英雄,因而也没有受到媒体对101师那样的关注。

报纸上甚至还标示着巴斯通101空降师守卫的地图,并且指出,在美军有史以来最惨重的崩溃浪潮中,这里仍然在坚持作战。

《华盛顿邮报》的评论文章写道:……一个忧心忡忡的民族正需要鼓舞与希望,而这些天来,每天清晨,映入人们眼帘的正是他们在坚持作战这一鼓舞人心的场面。而帕克斯上尉更是这里面最传奇也是最让人激动的重要人物。他在艰难困苦中坚持作战,并且运用他美妙绝伦的指挥艺术,一次次的击溃了德军,并且还能渗入德军的腹地。他的故事让整个坚守在巴斯通的美军们显得更加的神奇,101师是巴斯通堡垒的坚强战士。101师的官兵们在惊恐和失败情绪笼罩下,却能英勇顽强;在生活条件差、天寒地冻、物资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他们却表现出非凡的勇气和乐观;在德军的重重围困当中,却能够神奇的打破德军的包围;而麦考利夫将军对德军劝降的那句“神经病”的回复,更是羞辱了虽然包围他们,但是却束手无策的德军;还有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兄弟般的情谊……我们需要说的太多了,而这一切都是勇气至上、战友情谊炼就了一支德军打不败的队伍……“但是他们对巴顿将军很推崇!所有人都认为是巴顿将军解救了我们!”威尔士有些不屑的笑着,然后胡乱的翻着报纸,“就像骑兵去救大篷车上的住户!”

“你觉得我们需要人来解救吗?”帕克斯看着威尔士,很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

威尔士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我们并不需要谁来拯救!”

是的,e连的兄弟们认为,他们不需要人来拯救。他们可以自己拯救自己。而第四装甲师进驻巴斯通之后,很多人谈论起来的都是他们如何让101师脱困的。他们是解救困苦的英雄和骑士。很显然这种氛围让所有101空降师的兄弟们都不满意。

“狗屎!”葛奈瑞和托伊说起的时候,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他问了托伊一个和帕克斯上尉一样的问题,“我们需要人来解救吗?”

托伊摇摇头道:“当然不需要,但是巴顿将军觉得他就是他就像一个解救者。上帝,对面的德军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然后跑来一个巴顿,他们对着我们说,嘿,小伙子们,我们来解救你了,我们打败了德军。你觉得可信吗?我们本来就打败了他们,用得着那个老头子来说吗?”

这时候,身边的李高特也摇头道:“想想头儿带我们的那次渗透战吧,我们完全可以从德军那里拿来物资,我们还用得着解救?如果真要说是解救的话,我现在就像回到莫米昂军营,说实在的,我想念那里的热水澡!”

“我还要刮我的胡须!”葛奈瑞跟着补充了一句。

是的,e连的人,谁也不认为他们需要解救,即便是那些在防线上饱受煎熬的新兵们也是一样,他们经过了巴斯通的防御,变得更加的有忍耐力了。

而作为101空降师的统帅,泰勒将军无疑在这次的防御行动中,没有更多可以值得炫耀的地方,他远在伦敦,过着度假一样的曰子。完全不能体会兄弟们在巴斯通防线上过的是什么样的曰子。这也是美军遭受的最艰难的曰子。风头倒是被麦考利夫将军夺走了。

麦考利夫将军成了巴斯通101空降师的传奇师长,他代理师长期间的一句话让他成为了美国人心中的英雄。“神经病”这个词是出现在世界各地报纸上最频繁的词之一,他和帕克斯的名字的出现频率几乎是相等的。

泰勒将军对这种情况反应有些过敏。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巴斯通没有值得夸耀的地方,如果非要说他能够和巴斯通的防御战扯上联系的话,就是帕克斯上尉了。他决心为帕克斯上尉申请勋章,并且突出他在101空降师的精神作用。这可以转移人们对话题的议论。

一辆吉普车压在雪地上,雪地已经反复的被碾压多次,满是泥泞了。飞溅的泥泞甩在了路旁的士兵们身上,惹来一阵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