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觉得,自己因为这个主动的吻而有些眩晕,一吻即罢时,整个人儿都有些轻飘飘的,软软的靠在大胡子的胸前缓和一下,才站直身体。

得了香吻的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低头望着酡红了小脸的姑娘,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转移了话题说道:

“我现在这样子,你怎也愿意粘上来,就不怕脏了你的衣服”

“不怕,你是我相公,在我心中怎么样都是最干净的,就是衣服脏了,也有你给我洗呢”小鱼一听大胡子的话,撒娇的说着。

“好~~,我给你洗”大胡子说话时,脸上,眼中满满的都是能够滴的出水的柔情。

大胡子瞧着自己的屋子和娘子,又抬头望了望村尾一片片的水田,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在经历了血雨腥风之后,竟然还会有如此快乐、宁静的时光,老天爷待他真是十分的不薄了。

“相公?相公?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都不理我啊?”小鱼抬头望着大胡子,小手拖着自己的小下巴,疑惑的问道。

“我在想,我李傲天能娶到你,真是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大胡子听着小鱼的叫唤回过神,用干净的一只手将眼前姑娘的小碎发拢到耳后根,温柔的说道。

“是啊,那你得一辈子对我好,知道吗?”

小鱼听着大胡子的话,小手将刚刚给她拢发的大手握进自己的小手中,然后,软着声音,晃着他的胳膊,一边笑着,一边撒娇似的说道。

“好,一辈子都对你好”大胡子说完,就让小鱼在一旁看着,自己将最后的一点儿活做了。

等到大胡子终于大功告成时,小鱼望着自家坚实而高大的围墙,心中只一阵赞叹,有了这堵墙,以后,也不怕有人会闯进来了。

小鱼家造起了高高的围墙后,便在村里传开了,有些个人还特地赶到了村尾来看,一瞧那比个人还高的围墙各个都咂舌不已,直叹大胡子有钱。

又过了几日,眼瞧着秋天就要过了,冬天就要到了,小鱼听说这渔家村入冬后特别冷,还会下起鹅毛般的大雪,到时候,若是不积攒点儿食物,那估计就得挨饿了。

所以,这几日,大胡子开始将那很久没有用的地窖给拾掇出来,准备下次进城买些个大米,买些个干粮还有些蔬菜储备着。

瞧着大胡子忙,小鱼也不去打扰,只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屋檐下,一边做着头花,一边跟干活的大胡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正当两人聊的开心时,自家围墙外面,响起一阵的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吵吵嚷嚷的声音。小鱼和干活的大胡子互相望了一眼,本还以为是附近干活回去的村民路过,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就这么翻过自家墙,被人扔了进来。

亏得大胡子身手好,瞧着这东西朝小鱼飞过来,就立马扔了手里的器具,将那东西给打翻在地上。

小鱼也着实吓了一大跳,原本绣着头花的细针也给扎紧了手里,疼的“呀”了一声。

“怎么样,没事吧?”

大胡子见小鱼轻叫出声,连忙拉起她的手指,细细查看,见一滴血珠子从白嫩的小手里钻了出来,顿时心疼的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就将它含入了嘴里,轻轻吸吮着。

“别,脏啊”小鱼一见大胡子这动作,立即就想阻止,已经被他含了进去。

“不脏,只要是娘子的,都干净着”大胡子朝地上将嘴里的血水给吐了出来,笑着说道。

“别没正经”小鱼小脸一红,用袖子内的帕子将他嘴角的红色抹去。然后,才转头去看刚刚袭击自己的东西。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小夫妻两人就都黑了脸,这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竟然是一只残烂的破鞋。

瞧着这破鞋,绝对不会是有人无意间扔的,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立马就扯着喉咙大声叫道:

“屋里的那只破鞋,还不赶紧出来,你姑奶奶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报了我儿子那仇不可”

听着屋外那人的话,夫妻俩不想也知道,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王氏那婆子在外面胡咧咧的叫骂呢。

当小鱼推门而出时,就见他们家的围墙外站满了人,有王氏本家的,还有这渔家村里来凑热闹的村名,那样人挤人的壮观场面,小鱼心想,就是村子里面有人办红白喜事,都没有这么整齐、热闹过。

“死老太婆,你想干嘛,嘴巴贱也就算了,你这手怎么也这么贱啊”小鱼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瞧着那王氏手里还有一只破鞋正掂量着的得意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都已经跟这王家脱离关系了,好不容易和大胡子过上了安静、温馨的日子,怎么这个死老太婆就是不放过自己呢?

“你他娘的臭娘们想是造反呢,敢这么直呼你婆婆,今儿老子非得替我姐狠狠打你一顿不可,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知道该如何跟长辈说话”王氏身旁的本家兄弟,手里握着根粗壮的木棍子,一边用木棍敲打着自己的背,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她算哪门子的婆婆?”小鱼一听那王氏本家兄弟的话,也不怕他,直接就回嘴道:

“有做婆婆的往自家媳妇儿院子里扔破鞋的吗?”小鱼说着,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只破旧布鞋:

“况且,别忘了,如今,我跟大胡子已经成亲了,我现在是大胡子的人了”

那王氏的本家兄弟听着小鱼利落的回嘴,一时还有些恍惚,这几个月不见的小娘们,何时脾气习性都变了,瞧这炸了毛的样子,若不是那一张脸是一样的,这男人还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哎呦喂,你们听听,小鱼你这只白眼儿狼啊,我养了你两年,如今到头来,竟然得了这么个结果啊,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贱蹄子,早知道,我就该活活饿死你”

王氏一见小鱼伶牙利嘴的模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以前这蹄子,她就是打她个半死,都不吭一声,可如今倒好,自己说她一句,就反十句给自己。

又瞧小鱼跟了大胡子后,脸也圆了,人也白了,家里还隆起了高高的围墙,不知道是羡慕嫉妒恨还是怎么了,她就觉得,这女人完全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就弄死她。

“你说我目无尊长,那你看看你这德性,还为老不尊呢”小鱼现在也不怕这婆娘了,有她家大胡子在,这姑娘觉得,自己就是撒泼耍狠,她家胡子都能护她周全。

“哎呀,你个小践人,敢这么骂我,你男人呢?死绝了吗?就这么看着你这个践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也不管管啊~~”王氏说着就要嚎起来了。

“你说谁死了,你……”

小鱼这话还没说完,突然,自己的肩膀上一重,熟悉的气息自然的包裹住了自己,抬起小脸一看,就见自家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旁,大手搭着她肩膀,面色冷冷的环视一周后,说道:

“我娘子的话就代表着我说的话,若你行为检点,也不会让人诟病了”言下之意,是你这婆娘自己做这么不入流的事情,骂你那是应该的。

大胡子朝着王氏冷冷说完后,便低头用自己空的那只手,拢了拢女孩的开襟,温柔的声音似能够滴的出水来:

“这里风大,比不得四周砌了围墙能挡风的院子,赶紧进去吧,不然该要伤风了”

“好,这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去做饭了”小鱼听着大胡子的话,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就跟着他转身要回屋了。

瞧着这对小夫妻自顾自的说话劲儿,根本不理睬这撒泼乱嚎的王氏,王氏本家的兄弟更是窝火了,那王氏的一张桔花褶子脸,也是越来越黑。

原本她家满贵被打了之后,她这火气就没消下去过,后来又听说大胡子家竟然隆起高高的围墙了,这下子心里就更不爽了,所以,今天才叫上了本家的兄弟,打算好好的闹她一场,就是得不来钱财,也让将这小践人的名声搞臭了,出出自己的一口怨气。

可这下好了,自己干嚎了半天,当事人也不理,这看热闹的也不附和,吵架最怕什么,就是自己拼劲了全力,可对方压根儿连你名字都没搞清楚。

那处处打在棉花上的憋屈劲儿让王氏心里就跟打足了气却还往里面打的轮胎一样,马上就要爆了。

“喂,你们给我站住”已经被忽视的王氏本家兄弟吼道。

“还有事情?”大胡子冷冷的转过身,语气带着厌恶的问道。

“他妈的,老子在这里半天,合着你们这俩狗男女眼睛被屎堵了,都没看到呢”王氏本家的另外一位兄弟,双手抱拳,嘎达嘎达的将那骨头揉的响响的,完全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把嘴巴放干净点儿”大胡子此刻听着这男人的话,眸子已经冷了下来,出口的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轻松了。

“我还就说了,怎么样,你们就是对狗男女,你这婆娘就是别人玩儿剩下的破鞋,你还把她当个宝儿,你那绿帽子,人家都不知道给你戴多少顶……”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见小鱼身旁的男人快、准、狠的出手,一个大拳头过去,那人就直接趴在了地上。那个被打蒙的男人,摸着鼻尖涓涓而下的红色血液,一双眼睛就跟那斗鸡眼儿似的,嘴巴哆哆嗦嗦的喊道:

“血,我流血了……”

“他娘的,竟然打我兄弟,跟你拼了”说话间,王氏的几个兄弟,拿棍子的拿棍子,操铁锹的操铁锹,那阵仗,都快赶上人家打仗时候的架势了。

大胡子不动声色的将身旁姑娘推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一瞧上来的人,抬脚就是狠狠的一踹,接着,按住那人的棍子,用手肘直击他的下巴,将那几个扛了工具的打趴下了,最后几个,就跟那软脚虾一样,一个回旋踢,就将所有人都打倒在地了。

“漂亮”小鱼瞧着满地嗷嗷乱叫的人,拍手称赞道。

她还是第一次看大胡子用古代的武功的将这些个地痞*打趴下呢,那犀利的招式、那快速的动作,还有临危不惧的沉稳和内敛,看的小鱼啧啧称奇。跟大胡子这么一比,她的那些跆拳道,完全就是弱爆了啊,有木有……

当这一场架结束时,一旁观战的小鱼,似乎还有些没有过瘾,一直到大胡子走过来去牵她的小手,女孩还在兴奋的尖叫着。

“你这个狠心的大胡子,敢伤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王氏瞧着自家兄弟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乱叫,气的双手握拳就要冲过去打大胡子。小鱼是知道的,这大胡子身为男人,若是打了女人,那就得被村里人诟病,说他一个大男人的,欺负个老人。

所以,原本跟在大胡子前面的姑娘脚下一个旋转,就来到了大胡子的身后,刚伸手截住了王氏挥过来的黑黄大手,就听见王氏那杀猪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我的手啊,我的手断了,小鱼你竟然耍阴招,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

小鱼一听王氏在自己耳边制造出来的噪音,心中有些惊讶,自己这还没使劲儿呢,怎么眼前这人就喊疼啊,然后,原本握着王氏的手一放下,就见前面这个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那黑黑的爪子就这么朝着自己的脸抓了过来。

小鱼暗叫不好,却还是来不及避让而被她在脖子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大胡子一见小鱼受伤,脸色一冷,就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那十足的力道,直接将人给扇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才扑通一声落地,巨大的屁股在地上扬起重重的灰尘。

“大胡子,老娘跟你拼了”王氏刚要站起身,却突然听到身后庄重而严肃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赵铁生扶着村长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见大家都极为尊重的村长过来了,围观的众人忙让出了一条路。

“村长啊,我可不活了,小鱼这俩夫妻欺负我啊,大家可都是长眼睛看见的啊,这夫妻俩把我本家的几个弟弟哥哥啊,打的到现在都还没站起来呢,最后,连我这老婆子都不放过啊”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一旁的赵铁生听了王氏的话,冷哼一声道:

“王家婶子,你先别嚎了了,这尖细的声音震的人耳朵都疼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个真相,不用你说大家都是长眼睛的,都知道”

“哎,我说铁生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可告诉你啊,今儿这事情,就是这个小践人惹出来的,可怜我们家满贵啊,到现在还躺在*上起不来呢,哎呦~~,我可怜的孩子啊……”

王氏说到这里,小鱼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个老太婆是来跟自己算她儿子被狗咬的这笔账的。一想到那天晚上,满贵叫的比猪还惨的声音,小鱼便知道,这伤的可着实不轻啊。但这事情能怪她吗?这头种猪如果不干这种下流事情,他能被狗咬了。

“王氏,你儿子趟*上关小鱼什么事情,大家都邻里邻居的,你也别老没事挑事,如今,她都是大胡子的人了,跟你家的人也没关系”村长开口说道。

“哎呦喂,怎么叫跟小鱼没关系啊,如果不是这践人放狗咬伤了我家满贵,他能躺*上不起吗?”王氏瞧着村长帮着小鱼,一边叫嚷着,一边用手将自己头上的发髻给扯乱了,撒泼道:

“如今我家满贵算是残了,可让我们王家怎么办呦,大家过来评评理啊,这狗是畜生分不得好赖,可这人总比那畜生强吧,该咬不该咬还不知道?定是这小鱼看我们家不顺眼,使了畜生来坑害我们家满贵啊”

“王氏,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这咬满贵的狗那是小鱼从我家里牵来的阿汪,所以,要负责,那也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们王家”村长冷冷的说道。

“村长,你……”

王氏倒没想到这狗竟然是村长家的,她那旁边的本家兄弟也着实有些愣住了,这若是跟村长家扯破了皮,那这王家以后在村里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啊。

“你家满贵那个杂碎,若不是自己不干人事,能被畜生咬了,照我说,那就是他活该,王氏你也别在这里哭天抹泪的,有这闲工夫,倒还不如赶紧回家伺候你儿子去”赵铁生啐了一口,鄙夷的说道。

“铁生,你……”王氏被这村长一家人弄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见王氏这样,村长便挥了挥一旁看热闹的人,说道:

“赶紧散了啊,看什么热闹”

原本还以为能够看一场好戏,结果,这王氏才刚起了个头,就被人给压了下去,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往回走时,突然就听得一阵男人异样的声音传来: